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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cao死你个浪货 母亲和儿了日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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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三

认识凌律的人都知道,凌律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。问题常常只在于,凌律他想不想这样做。

其实每一个受女人欢迎的男人都只懂得一点——女人究竟想要什么。

体贴的关怀,强大的实力,还有永恒。

实际上最让凌律难懂的是她们对于“永恒”的追求。有过去,不够;有现在,也不够;必须得有将来。有了将来约摸也是不够的,如果这将来不够持久,达不到永恒,那又当如何?

“你只是没有爱过。”严青彤说,“所以你不懂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患得患失。”她从超市挑选着最实惠的抽纸巾,放到凌律推着的购物车里。

凌律推车跟着她,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以为这只是对双方关系的不自信。”所以想得太多太远,将现在的问题无限放大,横亘到将来。

女人双脚一顿,回头柳眉一竖,瞪着凌律道:“你给过她自信吗!”

凌律身体立得很直,低头看着她,严肃地说道:“当然,她是对我最重要的女人之一。”

青彤冷冷一笑,道:“这话你告诉过她?”

凌律微微愣了愣,随即马上恢复了严正:“她知道。”

青彤又一笑,回过头去继续往食品柜走,什么也不用再说。

凌律不语,只是跟着。

两人一前一后,青彤忽然说道:“这次还是老规矩吧,说是你给小谨买的。”

凌律回答道:“这个当然。”

突然地,青彤就停下来,转过身,直面凌律问道:“律,你知不知道,为什么小谨需要你隔一阵子就给他买东西?”

凌律看着她,声音平淡:“知道。”

女人点点头,说:“对,你知道。你知道小谨他需要父爱,需要你不断地,坚持地,从不改变地证明你的父爱。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需要父爱而已,他只是重视你,希望你一直惦记着他。”

她望着凌律,凌律也望着她,说:“但安娜不是个孩子。”

女人叹了口气:“在爱面前,每个人都是孩子。需要你的证明,需要你的肯定,需要你的承诺。需要你……给她信心,让她看到将来,甚至遥远到永恒的将来。”末了,她补充了一句,“女人需要考虑更多,才能在这个世界中存活下来。”

凌律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女人笑了笑,缓和了一点气氛,又继续向小谨最喜欢的果冻货柜走去。

她的话语传来:“律,向她求婚吧,错过她你会后悔的!”

“咖啡。”骨感的大手将温热的咖啡轻轻放在安娜的手边。女人抬起头,凌律面带微笑的表情落进她的眼里。

她慌忙又把头低下,强自冷静地冷淡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夹。

面对安娜的漠然,男人只是耸耸肩,回了句:“不用谢。”然后干脆地走向他的办公室。

女人抬眼看着他的背影,视线又落到一旁的咖啡上。星巴克摩卡咖啡,她的最爱,见证着她和凌律的第一次相遇。

他,这是哪里买过来的呢。

安娜拿着资料走进凌律的办公室,男人公事公办地跟她讨论了下周的安排。正要离去之际,凌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她。

“对了,安娜。”

女人立刻停下,缓缓回身。

凌律一笑,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枚一元硬币。

安娜愣了愣。凌律将拭得光亮的硬币放到她手中,用一种轻轻的,不是特别暖柔,却沾润到心坎里的声音对安娜说:“硬币找到了。”然后望着她笑。

正是这枚硬币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牵连到了一起,也曾在当年安娜得知凌律要结婚的消息时,被她狠狠地甩给凌律。

安娜看了看办公室里被搬动过的档案柜。

他,是怎么找到的呢。

整个上午,安娜都有些心神不宁。硬币就被放在右手边,咖啡杯放在左手。

往事一幕幕,袭了上来,又袭了上来。心慌意乱。

跟凌律沟通一起凶杀案的案情时,安娜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。

可是凌律却在她屡屡走神之后,面对面地轻轻拉住她的手,微笑地凝视她慌乱的眼眸,慢慢地说:“你不用担心,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,我保证。”

凌律眼中的温柔,坚定,安抚,刹那间几乎让安娜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
仿若多年以前,那个沉默寡语的男孩拉着她的手对她说,你不用担心,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,我保证。

他,一直没变。

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,安娜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,匆匆收拾了东西便速速离开。

走近了自己的车子,却发现凌律已经等在那里,一副无辜的表情。

安娜站定,平复了很久的心绪,才尽量平静地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
凌律笑了笑,拍了拍自己的口袋,眨眨眼睛,道:“我忘了带钱包,你请我吃餐饭吧。”

安娜怔了半晌。这个无赖,连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。

两人的熟稔,也就是从凌律第一次掏钱请她吃饭开始的。

他,这是在……

吃饭的时候凌律很安静,有时候说起最近的趣事,会眼角微扬地笑笑。

安娜也会偶尔说两句,并非全然的冷漠。

好像气氛,又变得和睦起来。但又好像不一样。

眉梢眼角的那点笑意,好像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什么氤氤氲氲的暗示。在视线轻轻相触间,柔柔地化开,又淡淡地不见。

少了一点什么,又多了一点什么。

少了一份朋友般的熟悉,多了一点令人心神荡漾的距离感。

那距离忽近忽远,让人的心晃晃悠悠的,微醺。

凌律你……

西餐厅里的钢琴曲缓缓响起,凌律用餐完毕,忽然冲她一笑。

安娜还在那暧昧又淡漠的笑容中兀自失神,凌律便已在悠荡的钢琴声中开了口:“安娜,我为你弹一曲,好吗。”那么淡淡的一句,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求得一个表现的机会。

安娜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就觉得鼻子一酸,双眼好似模糊了,她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,回答道:“嗯。”声音柔得一如这餐厅里的灯光。

凌律起身,等一曲终了,便坐在了乳白色的钢琴前面。

他的手指很长,弹钢琴的时候很专注,额发浅浅遮住他的眼睛。音符安静地流淌出来,就像这个安静的男人。

他什么也没说。

可是她却听到了他安静的声音,敲打在她的心房。

那是一首,爱的纪念。他第一次为她弹奏的那首曲子,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就俘虏了她的心。

一曲终了,余音未绝,他抬起了头,远远地朝她看过来。

安娜看见他笑了,微微地。他们之间隔着时光,回忆,好像还有,爱情。

如果安娜醉了,那么她希望是在此刻;如果人必定会老去,那么她想就在此刻。时光飞逝,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,她愿意倾尽所有,就这样和凌律彼此对望着。

凌律从来没有给过她如此真实而温暖的感觉,让她无时无刻不感受到,她,是真实地,被爱着的。

她被凌律专心地注视着,被小心地呵护着,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动凌律。这个男人,是在全心全意地讨好她啊,也是在倾尽全力地挽回她啊。

泪珠就这样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。

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争气,就这样,就被感动了。

但是,能被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倾心以待,她又还要拿捏什么呢?

律你,是察觉到了吧。

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街上。安娜的左手被牵在凌律的右手里,轻轻地,却又牵得很牢固。

安娜说,我们看一看这一家的衣服。凌律说,好。

安娜说,不错,这件很适合你。凌律只是笑。

安娜问,你笑什么呢。凌律说,因为你很高兴。

安娜一嗔,我高兴你就高兴了?凌律说,是的。

安娜不说话了,转身去看另一件。凌律看见她的耳朵红了。

两人就这样在街上走着,偶尔逛一逛小店,手一直被暖在另一只手里。

看着虚暗的天空,微闪的霓虹,驰过的车辆。安娜的心好像被涨满了。

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的景致,她却觉得一切都虚幻起来。

虚幻得身边男人的不言不语,也能让所有的一切充满甜蜜。

就好像在约会一样。

心跳,害羞,希望两人牵着手走过的这条路永永远远都不要有尽头。

竟然,还会有这种恋爱的感觉。

这个男人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,几句话,就能让她有这种感觉。

就好像,她万般珍惜,千般追求的一个东西,终于被她捧在手里。她幸福得有些晕眩。

他们俩路过一栋大厦,凌律忽然拉紧了她的手。安娜不解地望着他,男人冲她一笑。
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男人心血来潮地上了电梯。他们俩走到楼顶,晚风徐徐地吹过她的长发。

楼顶的视野很好,很宽敞,更为美妙的是几近满月的月光就这样洒下来,只有在顶楼才能看见。

男人托起了她的手,另一只手谨慎地轻贴上她的腰,不知道为什么,凌律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,黯黯默然。他说:“安娜,我们跳一支舞吧。”然后微微地又笑了。

安娜猛然就想起很多年以前,凌律领着她一路逃亡,帮助她打她父亲的官司,就算被追杀也毫无怨言。那一年凌律二十一岁,刚回到上海,安娜算是他的第一个客户。她无法付给他一分钱,却给了他所有的爱情。

她微笑着,笑意让她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她搭上凌律的肩,轻轻说了声,好。

她被凌律牵引着迈开了舞步,一步步旋转着,在这偌大的天地舞台翩然起舞。灯火点点装饰,月光撩起长裙。

当年他们一路奔逃,弃了车奔跑进荒山。好不容易走了大半个夜晚,才找到一户人家住下。安娜惊魂未定,凌律牵着她的手在月光下对她说,我们跳一支舞吧。

安娜愣了,凌律笑了。他一步步地带着安娜跟他一起在晒谷场上起舞,一圈又一圈地旋转。他只会简单的舞步,可是却让安娜抛却了担忧,抛却了惊恐,只在这无尽的旋转中感觉到那踏实的肩膀和温暖的手心,最后终于在乡间明亮的月光下笑出声来。

她永远记得那一天,那一夜,那样的凌律。她也会永远记得今天,这一夜,这样的凌律。对她微笑,给她惊喜,让她觉得生命中只有这个男人她想要依靠。

舞曲停了下来,心却狂跳不止。她被凌律拥进了怀里,听见凌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:

“安娜,嫁给我吧。”

泪水瞬间涌满了她的眼眶,她紧紧地抱着他,抱着他。这个世界都停止了。停止了旋转,停止了流逝,只剩下这个男人。

“我会好好待你,珍惜你,爱你。”这个男人说,“我想跟你继续走下去。”

安娜将头埋在凌律怀里,她多想时间就在此时此刻停住。

她闷着声音说:“好。”全身都细细地颤抖起来。

十年了,十年了。

这十年间,又有什么曾经改变过呢。他未变,她未变,他们之间的感情,日渐深笃,何曾改变。

律,我爱你。你让我如何能不爱你。

你,终于也,回头看到了我,决定留住我,爱上了我……吗。

律,你终于也……

这一夜好像没有尽头。他们在月光下拥吻,吻着吻着安娜的泪水又流了下来,尝进唇舌里,涩苦又甘甜。

“律……”安娜轻唤着,“律……”

凌律将安娜拥得更紧了些。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,仿佛这就是在许下一个承诺。

过了许久,安娜的情绪才慢慢平复。但所见之处仍是甜蜜,全世界都焕然一新。

凌律也好像终于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,轻轻舒了口气。

他拿出准备好的戒指给安娜戴上,安娜笑得比月光更加美丽。

这时候,凌律才安下心来一般,一边抚着安娜的头,一边说了一句——如果他知道之后会因此发生那样的事情,他此刻便绝对绝对不会说的一句:“安娜,如果你想跟我结婚,其实直接说就行了。”

安娜的笑容就这样凝住了。就这样,刻在脸上,僵硬地。它的主人还想挽留这幸福和这笑容,但这幸福和笑容却还是褪去了。不受控制地,褪去了。

她颤抖着声音问:“我——想跟你——结婚?”

凌律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,只是吐出了心中所想:“不是吗?龙聿说得对,你也该定下来了。”

安娜的幸福,就这么碎了。她听见什么东西,随着这一句话,就碎了。

她喃喃地说:“我该定下来了……所以你就向我求婚?”

凌律终于发现安娜的恍神,他张了张口,想回答,却还是闭上了嘴。

安娜继续说:“龙聿说,我不理你,是因为想跟你结婚。”她一字一句,理顺多于求证,“你觉得,我该定下来了,而且你,希望跟我继续走下去。所以你觉得,跟我求婚,是维持我们关系的最好方法,是吗?”女人的声音,很冷静。

“我……”凌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就是这么想的,可他直觉自己不该这么回答。

“所以说到底,你也只是想通过结婚来留住我而已。”女人幽幽地说着,没有喜怒。

男人盯着她的眼睛,看见那双盈满过笑意又盈满过泪水的眼睛里,如今只盈满着,深深的,失望。痛心。怅然若失。

“不,安娜。”男人忽然断然否认,“我确实爱你,也确实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女人的眼睛微微亮了,又暗了下去。她问道:“如果,凌律,如果我告诉你,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,你会怎么办。”

凌律怔了怔,仿佛从没想过这个问题,可他随即给出了他的答案:“我当然会祝福你。”

理所当然。祝福你。

安娜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她突然大吼道:“凌律!你这个混蛋!我多么希望我从来没有爱过你!!从来没有!!!”

说罢她就跑下楼去。从头到尾不知道变故到底出在哪里的凌律还没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。

电梯还没上来,她就跑进楼梯间,一圈一圈地绕,死命地往外跑。她要离开这个男人,她要忘记这个男人,她要把这个男人从她生命中挖掉,剥除,再也不要想起!

她再也不想爱他。她也再爱不起任何人。

她该知道,她该知道,凌律怎么会变,凌律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变成这样,怎么可能!是假的,都是假象,那些爱情,那些甜蜜,都是假的,都是凌律给的假象!

凌律,你如何会懂得爱情?凌律,你如何会把你的爱情给我?!

凌律,你如何会懂得,你如何会懂得。

你如何会懂得……

“女孩跟男孩交往,就像在剥洋葱,一边剥一边流泪。她只是想看看,洋葱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最后洋葱剥完了,她的泪也流干了,女孩却发现,原来洋葱是没有心的。”

安娜,这是一个笑话吗。

不,这只是一场梦。

律,刚接到电话,明天的碰头会取消了。

下周你的行程比较紧,安排表我放你桌上。

这周末的酒会你去吗,他们已经邀请了很多次。

上次你准备买的领带我已经帮你买好、熨过了。

律,你去医院做检查了没有。

这次休假准备休多久,记得早点回来。

这个案子有些奇怪,还是让郝仁好好查查吧,不要惹了危险。

律,你今天怎么不大高兴的样子。

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吧,你靠着我。

律,你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?没了我,你该怎么办啊。

律,我爱你。

律,我爱你……

安娜终于跑出了大厦,她感到有些晕眩,在猛地吸进新鲜空气的时候便有些站立不稳。

在刹那间,她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。向左走,还是向右走,没有凌律的世界是如此空旷,她不知道那个属于她的位置到底在哪里。

街边站着的一个男人看见她这样跑出来,露出十分惊异的样子。

可安娜的泪已经彻底迷蒙了她的视线,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别人的眼光,只是胡乱找了个方向,继续飞奔逃离。

她一边跑一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,然后强势地一把抓住她,冲她喊:“安娜!你这是怎么了?!”

安娜一回头,朦胧中看见了凌律的脸,那个男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这么丰富的表情。诧异,震惊,担忧,不解。

律,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吗。律,你会为了我而失控吗。律,你除了以尊重的名义祝福我,你还会强硬地要我留下吗。律,你会吗,你会吗?

安娜近乎疯狂地想要挣脱出这个男人的控制,男人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。紧紧地,将她按在怀里,不断地说:“不要这样,安娜,这不像你,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你。你这样很危险,冷静下来,安娜,冷静下来。”

等到安娜终于停止了挣扎,男人的安抚仍然源源不绝,嗓音让人动容,仿佛他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女人的绝望和悲伤。

女人哽咽着,慢慢地安静下来,伏在男人的怀里,低低抽泣着。

这个男人的身上,没有细微的烟味和那个男人独有的味道。只有干净的,淡淡男用香水味。

她嗫嚅着:“带我离开这里吧,龙聿,求求你。”

七十四

龙聿这几天一直心绪不宁,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凌律。

有一种情绪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
他清楚地知道,那是一种害怕。

害怕。

害怕听见凌律在电话那头用如往常那般淡然的口气宣告,说他和安娜就要完婚了。

他害怕听见这个消息。

仿佛心都揪疼起来。说不出的苦涩滋味。

苦涩什么呢?他不知道。这种不知道反而让他的苦涩之中更增添了一份难以言明的迷茫。

直到他突然真的听见凌律说,他今天就要向安娜求婚了。龙聿这才慌张匆忙地一路狂飙,神使鬼差地尾随。

他看见凌律坐在洁白的钢琴后面,一点一滴地为安娜弹奏钢琴曲。他看见他们相携而出,相视而笑。他看见他们手牵着手,走在一条仿若可以延续一辈子的没有尽头的道路上。

他跟着他们俩,一路跟着。默然无声。

他恍然发现,自己对于凌律来说,从来都是多余的。

在凌律的友情世界里,没有他龙聿;在凌律的爱情生活中,也不需要他龙聿;就连亲情,对凌律来说,他龙聿也是多余的,完全不必要的,甚至是造成痛苦的根源所在。

龙聿的心,在滴血。

他从来没有如此直接清楚地意识到,凌律,并不需要他。从来就不需要。

所以当他看到安娜悲痛欲绝地冲出那座大厦的时候,他的惊诧远远敌不过他内心席卷而来的狂喜!

他也担心,他也惊讶,但他压抑不住那种狂喜。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,让他好想马上紧紧抓住凌律,再也不放开。

可是安娜竟然是全然崩溃的样子。为什么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龙聿赶忙追了上去,安娜挣扎得龙聿几乎都按不住。

安娜,安娜,那个成熟稳重又不失俏皮风趣的安娜,为什么竟然会在凌律郑重求婚的当口,如此绝望到疯狂。这种绝望透过她的泪水和不顾一切的痛苦,让龙聿都感到惊心动魄。仿佛有一根神经就这么被扯疼了,一直连到心口。

好像,就好像,这个悲伤绝望全然失去理智的眼前这个人,就是自己一般。

她的悲伤,自己能够体会;她的绝望,自己能够理解;她的失去理智,又何尝不是自己曾经的状态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他竟能如此真实地感受到她的心情。

见她如此,他的心也跟着痛楚起来。

“安娜,一切都会变好的。”龙聿听见自己说。

女人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着,没有回答。

这是龙聿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安娜。脆弱的,孱弱的,纤细的,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与平日那个干练坚强的安娜,完全不一样。

多年以前,那个被凌律逼到墙角彷徨无助的自己,在安娜眼里,也是这样子的吗。她是否,也曾像现在的自己这般,内心涌起的是深深的无奈和同情?

律,律啊,你对安娜又做了什么。为什么她竟然也……

你……

你会伤心吗。或者说你现在,已经在后悔了。

将安娜送回她的公寓,龙聿给她泡了暖暖的一杯热开水驱寒。将杯子递到她手里的时候,他轻声说了一句:“小心烫。”

安娜扯出一个笑容,看到龙聿坐到她身边。

龙聿静静地看着她,安娜避开龙聿的视线,不说话。直到龙聿叹了口气,说道:“安娜,如果你不想说,我也不会勉强你。只是如果你想发泄什么情绪的话,完全可以告诉我。”

安娜闻言动了动,低头盯着手里的杯子。

龙聿又看了她一会儿,无法,只得起身帮她寻了床薄毯,替她披在身上。

女人抬头望着他,目光变得悠远又平静。她笑了,说:“谢谢。”

龙聿微微一哂,忽然就想摸一摸安娜的头。再强大的女人也有失落和安静的时候,而这时候的她,总是好似格外惹人怜惜。

他也这么做了,手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脑袋,带着安抚:“我们俩之间不用客气。”

安娜忽然就全身僵硬起来。这个动作,对她来说就像是凌律的专利一样,如今被龙聿这样对待,她一时间觉得不知所措。

龙聿也好像察觉到了一般,马上收回了手,笑了笑。

正在此刻,安娜的手机响了,她仿佛一惊,愣愣地不动。铃声回荡在安静的公寓内,一直响着,直到最后自动切断。

房间里恢复了宁静。

良久,龙聿才开口劝道:“喝完这杯热水,你就去好好睡一觉怎么样?今天的事都先忘了,明天再说。”

安娜又把头埋了下去,过了半晌才叹息般地说:“怎么可能忘。今天的事……我怎么可能忘记。”她摇摇头,“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忘。”

龙聿又坐到她的身边,安静地,仿佛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。

安娜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,热度暖到指尖。她幽幽地问:“龙聿,你做过梦吗?”

龙聿点点头:“当然做过。”

女人抬起视线,望进他的眼睛里:“然后呢?”

龙聿望着她的眸子,没有回答。

女人却笑了,说:“是了,所有的梦都只有一个结局,就是总会有醒的那一天。”

龙聿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可是这并不能阻止我们做梦,也不能说明我们的梦没有意义。”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,“我们享受它,即便知道总有一天会醒来。是这样吧,安娜?”

安娜微笑着,有些苦涩。她点点头,说:“是的,是这样。”然后看着龙聿,眼神飘忽,但那里面的悲凉却极其动人,“可是我现在,梦醒了。我在梦里享受得太久,已经无法忍受现实的冰冷。”

闻言,龙聿的心微微一紧。安娜的状态……

女人仿佛看出了他的担心,她又一笑,说:“不过我可不会做什么傻事。一场梦而已,醒了就醒了。现实就算再冰冷,它也是现实,我必须得接受。”女人说得豁达,但龙聿却听得出她的无奈和伤痛。

安娜继续说道:“我,其实并不是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。我输了,输得很彻底。律他并不爱我,以前不爱,现在不爱,以后也不会爱上。我以为我能等到他的爱情,可是……我现在连他那里到底会不会有爱情都不敢肯定了。而且我…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,怀疑我给他的爱。我给他的是爱吗?我守着他,对他好,可是,当我知道他无法爱我的时候,我觉得我的心都死了。心死了,我也无法爱他了。这样的,算是爱吗?我爱他,想给予他,但我其实更希望他爱我,给予我,回应我,付出同等的爱。如果他做不到……我就觉得,我连爱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龙聿,这是爱吗?”

“当然是。如果不求回报的爱就是真正的爱,那我们为什么还需要所爱的人。我们爱上别人,就是希望对方能给自己回应。不然,我们所爱的一定不是他,而是单方面付出时的自我满足罢了。”龙聿回答得十分认真。

那个说“付出便是一种得到”的男人,你不孤独吗。你真的,满足了吗。

听到龙聿的一番话,安娜笑了,真心地:“说得真好。”

龙聿笑了笑。

安娜继续说道:“可是,我想,我犯了一个错误。凌律他愿意爱我,愿意和我过一辈子,我本该满足的。但是,我不满足,我知道我自己不满足。他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,所以我怪他没有给我回应。可他呢,他给了我他的爱,他给了我他的承诺,他给了我他能给的东西……律他……是个笨蛋。”安娜苦笑着,“为什么姜海晨会这么对他,为什么我也……你知道吗,龙聿,今天律向我求婚了,可是我拒绝了。其实我现在并不后悔,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想,我就随时可以回去,回到他身边。他这个男人,一旦给出了承诺,那就是一辈子的。只要他没有和其她女人结婚,那么只要我愿意回去,他就一定不会拒绝,也不会给我任何难堪。他总是这样……总是这样……我和姜海晨一样,狡猾地利用了他的好。龙聿,你说,这也是爱吗?”

龙聿沉默了。他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安娜仿佛并不介意,她还在往下说:“好吧,这个问题你无法回答。那我再告诉你,我今天究竟发现了什么。我发现,我不能没有他,因为没有了他,我甚至不知道我明天该干些什么。我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往左走,还是往右边迈,我不知道我明天该穿什么衣服,还该不该喝黑咖啡。如果他不在,我就必须重新找到我生活的意义,我必须把我这么多年来重视的东西、想做的事情、爱好、习惯全都换掉。那我还剩下什么?我不知道。所以我很害怕,我很害怕啊!我怕他不在了,我就失去了可以依附的人了,过去那个我,那个那么爱他的我,是真正的我吗?还是只是一个躲在爱情的名义下,没有自我的人?未来的那个我就会是我真正的样子吗?失去了他,我还能是我吗?我不知道啊。我真的不知道。我找不到自我,也无法确定我对他的爱了。我爱他爱得太久,久到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模样,久到难以分辨,我究竟是还爱着他,还是只不过是在遵循一种习惯而已。龙聿,我想,这已经不是爱了。”安娜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,一滴一滴地,悲伤,无望。

她说这样的爱已经不算爱,那么你又为什么伤痛得难以自拔,仿若被生生剥除了心脏。

爱,究竟是什么。爱情,又究竟是什么。

“安娜。”龙聿忽然开了口,“我想,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残缺的,都不完满。而我们想要填补自己缺口的行为,为什么就是一种错呢?”

纵使它不是爱,纵使它不是爱情。但是这种难以割舍,这种痛彻心扉,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吗。是爱,或者不是,那又如何呢。

安娜低眉笑了,喃喃地说:“是,这不是一种错。只不过它和我想的不一样,和我原本以为的不一样……”

龙聿抿了抿唇,耐心地在安娜身边蹲下来,抬头望着她垂下的眉目,言道:“还是不要给爱情下什么定义吧,安娜。它或许会跟你之前想象的不一样,但你现在的心情是真实的,是吗?”

安娜咬了咬下唇,点点头:“是。”这爱,这恨,这说不清的心绪翻涌,如何能不真实。

龙聿一笑,竟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包容:“安娜,那就遵从你的心吧。”

爱情的定义,或者方式,或者后果,不要再想。

Just follow your heart.

爱或者不爱,离开或者不离开,如何判定,如何抉择。其实你只需要,倾听你内心真正的声音就够了。安娜,你一定明白。

之后龙聿又跟安娜说了很多话。安娜的担忧,安娜的自我怀疑,安娜对凌律的深爱,龙聿都细心地听着,然后和她说一些他的想法和回答。

夜深了,龙聿的声音很柔,很轻,理性但动人。安娜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,在龙聿为她添水的时候,她倒在沙发上,就这么疲惫地睡着了。

龙聿又为她加了一床被子,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熟睡的姿势。一切都料理好了之后,才悄悄地离开。

一离开安娜的公寓楼,龙聿就迫不及待地给凌律拨了一个电话。没过多久凌律便接了,龙聿等不及他出声,劈头盖脸地问道:“你在哪?”

“……安娜怎么样?”男人避开问题。

“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,现在睡着了。”龙聿回答道,“你现在在哪里?你怎么样,还好吗?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仿佛是笑了笑:“我当然还好。”

龙聿似是对凌律的态度有些不满:“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装成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”

男人不置可否,没有回答。

“今晚我懒得跟你计较,告诉我你现在在哪,我马上开车过来。”

凌律拒绝:“不必了。今晚的事谢谢你了,你回家休息吧。晚安。”

“凌律!”龙聿被这个男人气得吼了出来。刚才在安娜面前体贴又理性的那个男人,只要一面对凌律就难以保持冷静。

凌律沉默了一会儿,又加了一句:“我改天再请你吃饭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!”

“……那你是想干什么。”

“我想见到你,立刻,马上。”

“……你今天怎么了?”

“……我能说我要吐血了吗!!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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